
1930年12月30日如何建立交易习惯,江西永丰龙冈,红军指挥所附近。一名穿着灰布军衣、帽子不知去向的俘虏,被押到毛泽东面前。他身材肥胖,神情狼狈,却仍认出了眼前这个多年未见的旧识,拱手说道:“润之先生。”
这人正是国民党第十八师师长。几天前,他还带着部队深入中央苏区,准备立下战功;此刻,师部和两个旅已经被红军击溃,连同他本人在内,大批官兵成了俘虏。
配资网上开户有意思的是,张辉瓒并非没有察觉危险。
第一次“围剿”开始后,国民党军依仗兵力和装备优势,从赣江一带向苏区推进。红军没有立即迎战,而是主动离开原有区域,向东转移。张辉瓒率部追赶,却接连扑空。对一支急于寻找红军主力的部队来说,这种“看不见敌人”的顺利,本身就很反常。

当时,国民党军约有十万人,红一方面军约四万人。兵力差距摆在面前,红军如果在根据地外围硬碰硬,很容易被对方凭借兵力展开包围。毛泽东判断,必须把敌人引进根据地深处,让其远离补给线,疲惫于山地行军,再寻找局部歼敌的机会。
这个判断,并不是简单的退缩。
1930年10月至12月,红一方面军内部曾围绕作战方向发生争论。有人认为,红军应当主动出击,攻打南昌、九江等城市;也有人担心,一旦放弃部分地区,群众和地方工作会受到损失。毛泽东则反复说明,暂时退让是为了掌握主动,不能把战略退却混同于逃跑。
他曾用拳师过招作比喻:力气不足时,迎着对手的全力一击硬顶,未必是勇敢;退开一步,使对方失去重心,才可能找到反击的机会。这个道理听起来朴素,真正执行却很难。因为部队后撤,意味着要放弃已经经营多年的村镇,也意味着群众可能遭受敌军侵扰。
毛泽东对此并不回避。他提出,局部地区暂时受损固然令人痛惜,但若为了守住一处地方,导致主力被敌人合围,整个根据地都可能遭到破坏。问题的关键,不是“退不退”,而是退到什么地方、如何退、退后能否形成反攻条件。
红军转移过程中,也没有一味后退。小布一带曾两次设伏,但敌军因得到消息而没有进入伏击圈,红军只得撤回。有人或许会认为这是错失战机,实际上,这种宁可放弃机会、也不在条件不成熟时冒险出击的做法,正体现了“初战必胜”的谨慎。

张辉瓒的部队继续推进,逐渐与其他部队拉开距离。12月29日,他率师部和两个旅进入龙冈,另一个旅留在东固。谭道源部在源头,毛炳文部则分布于洛口、平田、东山坝一带。几支部队之间出现了间隔,张辉瓒的部队由此变成一支孤军。
红军等的就是这个时刻。
龙冈地形多山,便于隐蔽和分割。红军主力从多个方向秘密集结,地方赤卫队也承担了侦察、带路和封锁消息的任务。张辉瓒虽然怀疑红军可能设有埋伏,但他更担心错过追击机会。此前一路没有遇到主力,反而让他相信红军正在撤退。
他曾对部下说:“不能再犹豫了,明早出发。”
这句话,后来成了一个决定性的选择。
12月30日清晨,龙冈山区雾气弥漫。张辉瓒部队从驻地向前推进,红军先以部分兵力正面阻击,诱使其继续展开。战斗持续到中午,张辉瓒部凭借较好的火力,多次向山地进攻,红军也付出了伤亡。
但这并不是一场单纯的阵地对攻。红军其他部队正在从侧后方迂回,逐渐切断张辉瓒师部与后备部队之间的联系。到了下午,包围圈已经收紧。张辉瓒部队失去统一指挥,山地道路又被封锁,原本的“铁军”很快陷入混乱。
元股证券:ygzq.hk下午4时左右,红军发起总攻。冲锋号在山谷间连续响起,红军从多个方向压缩阵地。地方武装也参加了搜索和追击,国民党军官兵纷纷放下武器。张辉瓒试图换上普通士兵的军装混入人群,但还是被认出并抓获。
面对毛泽东时,他谈起早年在长沙见过对方,又问部队为何败得如此惨。毛泽东没有讥讽,只是拉着他坐下交谈。根据相关回忆材料,谈话中毛泽东曾平静提醒:“你忘了退避三舍、城濮交兵吗?”
“退避三舍”出自春秋时期晋楚城濮之战。晋文公为兑现承诺,军队后退三舍,既避开楚军锋芒,也争取了有利位置,最终取得胜利。毛泽东借这个典故说明,战争中主动后退并不等于畏惧,真正重要的是能否用空间换时间,用退让造成敌人的分散和疲惫。
张辉瓒没有再争辩。
龙冈战斗结束后,红军全歼张辉瓒师部和两个旅,俘获张辉瓒及大批官兵,缴获枪械和军需物资。这场战斗成为第一次反“围剿”的关键胜利,也使“诱敌深入、集中兵力、各个歼敌”的作战思想得到实战检验。那句提醒,恰好点中了张辉瓒败因:他带兵向前,却忘了对手正在有意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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